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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 2020-07-02 17: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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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猫:“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好吗?”

高猫:“什么都没发生?那好,我不认识你。”

矮猫:“呜呜呜。”

高猫:“我们到此为止。”

“我真无聊。”和和扬手把矮猫丢到地上,“笨蛋。”又拍一拍那只高猫的头,温柔地说:“虽然是我不好,可是你也不能这么计较呀。”

那只假猫眯着两条缝的眼睛,抿着一条缝的嘴轻蔑地看着她,和和一股怨气涌上心头,从针插下拔下一根针把那只高猫乱扎一气:“看我做什么?小气鬼,大坏蛋,哼,扎你。”

她神经病一样地发泄完这一通,觉得自己的智商倒退到了十岁,深感无聊,把高的那只布猫也往地上一扔,盖上被子蒙头睡觉。

这些天她终日紧张、难过与失眠,一旦松懈下来,睡得极沉,吃晚饭时都没起来,一觉睡到第二天王阿姨喊她吃早饭。

郑谐也难得地出现在餐桌上。他吃得非常少,只喝很稀的粥。

王阿姨像哄孩子一样劝他:“医生说,你可以吃清淡的东西了。总是这样,营养跟不上呀。”

郑谐摇头,微微皱一下眉头,用手压着胸口。

王阿姨立即紧张起来:“怎么了?是不是伤口不舒服?我打电话叫医生来。”

“没事,只是胸口有点疼,还有点恶心,大概下午躺的姿势不太好。”

和和突然被饭呛到了,扯着餐纸捂住嘴。郑谐半抬眼睑看了她一眼,和和咳嗽起来,捂着嘴起身说:“饭粒进鼻子了……我去洗手间。”说罢一步三跳地溜上楼。

王阿姨在后面喊:“一楼也有洗手间呀。”

和和回到房间四处搜索,终于从柜子夹缝和床底上分别找到了昨天被她虐待的那两只布猫,个头大的那一只的胸口上,果然还插着一根长长的针。

“不会真的这么灵吧。”和和小心将针拔出来,把那布猫肚子上的针洞一一抚平,然后恭敬地把它放到桌子上,双手合十,喃喃念道:“罪过罪过,实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轻手轻脚下楼,郑谐已经吃完了饭,仍未离开,坐在餐桌旁看报。和和坐下后,他抬头,神色诡异地看了她一眼,和和觉得后背冷嗖嗖的,还好他立即又把头埋进了报纸。郑谐将报纸翻过一页,平静地说:“嘴角有米粒。”

王阿姨笑了起来。和和窘得满脸通红,抹去那个米粒后,就咬住勺子,恨恨地瞪着他。郑谐又用余光扫了她一眼,将目光重新落到报纸上。

王阿姨完全没发现桌上这两人的别扭,对郑谐说:“今天天气不错,有阳光,又暖和,我想去老家看看我的一个老姐妹。你也让和和陪着一起出去走走吧,你在家闷了很久了。”

郑谐说:“我想去公司看看。您几时走?我找司机送您。”

王阿姨说:“不用不用,公交车很方便,路上也没雪,两小时就到了。和和小姐,你可要看着哥哥吃些东西,别让他饿着。他比较听你的话。”

和和心虚地点着头。

郑谐去公司的时候,和和也回了一趟家,韦之弦早就把郑谐的那把备用钥匙送给她。她把很久没动过的车开出来溜一溜,又喊上苏荏苒与玎玎小聚。

玎玎把猫小宝还给了她,道:“一会儿要去陪你妈妈,一会儿要去外地工作读书,现在又不走了,你学明星玩隐退复出炒作?”

苏荏苒说:“说起明星架势来,那当属郑家的阿谐哥哥。年末时传闻他要结婚,大家都惊得什么似的,现在又听说这婚事不了了之啦,但谁也挖不出什么内幕来,连两个当事人都失踪了。好神秘呀。”

和和心虚:“这件事很轰动吗?”

“近距离闪婚又闪分的八点档戏码,当然要比倪才子周玉女的戏码更悬疑。何况这两人平时很低调,做事很正统,两家关系匪浅,谁料也能发展成这样呢。哎,和和,照你这么讲,这码事是真有了?我一度以为以讹传讹,子虚乌有的呢。毕竟,这种事发生在郑哥哥身上,很奇怪。”

“我什么都没说。”和和辩解。

玎玎八卦兮兮地说:“我哥认识那两人,他说除非有第三者突然出现了,不然按那两人的个性不至于这样。”

“那问题一定出在郑哥哥身上啦,听说杨蔚琪回国后好像从来没有男朋友的。”

“和和,透点内幕。咱们哥哥难道有其他的亲密爱人?忘不掉的初恋女友?”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当我是透明的吧。”

“跟郑哥哥走得最近的女人应该是和和。”苏荏苒说。

“噗。”和和被红茶呛到。

第二十五章明天我要嫁给你了

可是我就在这时候,却害怕惶恐。——《明天我要嫁给你了》

王阿姨打电话给和和,说老姐妹想留她一晚上,于是对她千交代万交代,让她照顾好郑谐。

和和心想,他现在看见我就生气呢,别扭又小气。

傍晚时,郑谐也打回电话,说晚上不回家吃饭。

钟点工走了以后,屋里只剩一个和和与一只猫小宝。天色渐黑,屋子空空荡荡,和和有点害怕,一听到汽车的声音就跑出去看,结果

总是白跑,反反复复。她索性坐在楼梯上,一手抱着猫小宝,一手拿一本书,这是郑谐回家的必经路。

郑谐回家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形,和和抱着一只小猫坐在内楼梯的台阶上,头抵在栏杆上,一人一猫睡得正香,连他开锁的声音

都没听到。

现在连九点钟都不到,真难为她睡得这么沉。

郑谐从她身边走过时,把外套盖到她身上。和和嘟囔了一句,郑谐停在原地,以为她醒了,结果半晌没声音。

他走上最后一级,然后又转回来,用脚尖轻轻踢踢她,居然还没醒。

郑谐伸手摸一摸她的额头,触感灼热。他心下一惊,又摸自己的,发现温度更热,原来是自己的手太冷了。

但他那冰凉的手倒是成功地把和和给弄醒了,她迷糊了半天费劲半睁开眼“这么晚了,怎么才回来?你还没恢复好呀。”

郑谐抛下一句“回屋睡”继续上楼,和和在原地慢慢晃着脑袋,勉强清醒了,立即抱着猫追上去,在郑谐打算关门之前把脚伸进门缝

里:“我有话跟你讲。”

郑谐怕挤伤她的脚,只好停下关门的动作,撇了门走人。

“你跟杨蔚琪分手,与我有关吗?”和和抱着猫闯入。

“别让猫进我房间。”

“是因为我吗?”

郑谐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不再做声。

“如果是她误会了什么,我可以去解释。”

“如果她没误会呢?你又想怎么做?”郑谐冷冷地说。

“……”

这时也从梦中醒来的猫小宝认出了郑谐,欢快地从和和怀里跳下来,朝他扑过去。郑谐技巧地闪进更衣室,把小猫与和和一起关在更

衣室外。

和和把猫小宝驱逐出境,在他屋子里默默站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她噔噔走过去,一把拉开更衣室的门,大声

叫道:“那你为什么跟她分手后不来找我?”

郑谐正在里面换衣服,光裸着上身,居家裤也刚提上裤腰。虽然这些日子他卧床不见阳光吃得也少,显得清瘦苍白了一些,但仍是骨

骼肌肉匀称,身形健美。他穿着衣服看起来很瘦,脱光了居然比想象中健壮很多。和和用她学美术的观察力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郑谐从

头看到脚,这身材真是很不错呀,难得见他露这么多肉。

“站在那儿做什么?出去。”

“啊,对不起。”

几秒种后,郑谐披了睡衣走出来,口气无奈:“筱和和,你究竟想做什么?”

“你真的想过要娶我吗?”

“你出去。”

“你说过要为我负责的。”

“你不是不需要吗?”

“我又改主意了。”

“和和,你当我们在玩过家家吗?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改变主意?”

“……”

“我要洗澡。你别闹了,出去吧。”

和和紧紧抓住他的睡衣袖子:“你本来就不是真心的吧,你本来就只是为了补偿才那样讲的!我成全你,让你不要有负担,安心地去

结婚,我做错了吗?”

“你自己走出去,还是要我动手丢你出去?”

“你都已经准备要结婚了,你明明是真的要娶她,为什么又会把婚事搞砸?”

郑谐扯回自己的衣服,连理都懒得理她了,转身走开。

屋子只有那么大,他走到哪儿和和都跟在他后面。和和大声嚷:“你要么好好结你的婚,要么在你获得自由以后来找我。现在你说你

分手是因为我,却又不理我,你究竟想怎么样?又想要我怎么样?你恼恨我说的那些话,恼恨我干涉你的事,所以故意要让我觉得愧疚,你认为这样我们就扯平了吗?”

“你该干吗干吗去。”

“你喜欢我吗?男人喜欢女人的那种喜欢?”和和又一次转到他的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郑谐转身,她又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拖回来,“你真的喜欢我吗?”

“和和。”郑谐揉着太阳穴,语气有一点疲倦,和和也安静下来。

“你之前准备继续念书对吗?我送你出国去读书好不好?”

“你这是要赶我走?”和和的眼睛泛起一层水光。

“你远离一段时间会比较好。在外面你可以见识到很多新的东西。”

“你何必这么大费周折呢?你不喜欢见到我,我离开这里好了。我又不是没地方去。今晚我就带小宝回我家。”

和和赌气扭头就走。郑谐捉住她的胳膊:“你回去也好。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走。”

和和使劲地甩开他的手,快步跑出去产,这回她没客气,把门狠狠地甩上。她才不管郑谐会不会真的生气,因为她自己已经快气炸了

按着和和的想法,她恨不得立即就带着小宝跑回自己的小家去。她回房去看了看,好像没什么可带的,除了小宝。她在屋子里翻腾了

一会,弄出很大声响,连大一点的箱包都找不出一个,最后披上外套,拿了车钥匙,抱起小宝,决定就这么回家。

等下了楼,却发现郑谐坐在客厅里等她。他脸带倦容,口气温和:“筱和和别耍小孩子脾气。我让你回家有我的理由。”

和和把小宝搂进怀里,望着他,双唇抿成一条线,一脸的固执。

但郑谐不肯再多解释一句,甚至不看她,只把目光投向她怀里探头探脑的猫小宝。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你晚饭吃过了吗?我没吃饱。去煮点面条吧。”

她一边烧水放面一边懊恼着,怎么又这样了呢?自己真是天生的奴性十足。

面条在水中咕噜咕噜地翻滚着,和和的心情也乱七八糟。一件件回想起最近几个月的这些事情,她藏了七年的秘密居然说漏了嘴,然

后一切都开始乱七八糟,她不断地用新谎去圆旧谎,结果把事情越搞越砸。她觉得愧对许多人,杨蔚琪、岑世,还有妈妈和郑伯伯。

当然她最对不起郑谐。她坏掉他的人生计划,他本可以按部就班的结婚生子,结果被她失察的一句话给毁掉了;她还毁弃了自己在他

心目中的印象,虽然他一起对她要求甚多,可是以前在他眼中,自己至少是乖巧可爱的,而现在,他看自己的眼神,分明就是在指控

自己忘恩负义、任性妄为而且说谎成精。恰恰他一向最反感说谎话。

可是她做的每一件事,分明全出于一片好意。他觉得又委屈又气愤。

和和朝外看一眼,郑谐已经不在客厅了。她盛了一碗面,想起他现在的嗓子完全不能吃热的东西,又找了更大的碗,用冷水镇着,想

让面散热快一些。她心不在焉地做着整套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