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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 2020-07-02 17:1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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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蛋糕的生日,一点点感觉都没有。”

“我们家从来不过生日。这么多年都习惯了。”

杨蔚琪说:“那可真糟,我最喜欢在生日的时候拼命地奢侈。等以后我也要留心。”

“我没我爸那么多讲究,你尽管侈奢。对了,我有东西送你。”郑谐起身去取来一个小小的盒子,坐到杨蔚琪身边递给她。

杨蔚琪打开来,是一枚十分夺目的蓝钻戒指,非常简单而经典的款式,那颗切工与镶工都十分完美的蓝钻占据了她大半的指节。她一时愣住了。

郑谐一边替她戴上,一边微微地笑着说,“我设想过要不要弄一些很奇怪的形式,比如藏在蛋糕里,酒杯里,但我担心会硌到你的牙。我还试着训练小宝把盒子衔过来,但它不合作。所以最终还是这样无趣的方式,反正我一直都是这样。”

杨蔚琪低了头说:“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是浪漫的人,你本来也不用为了我而去勉强做不喜欢的事。”

郑谐说:“那你是愿意嫁我的了?”

“我说过不愿意吗?”

“我前些天突然想起来,我们婚期都定了,而我却好像没有正式地求过婚。这算什么呢?”

“其实你是觉得好笑吧,你连婚都不用正式地求,我就迫不及待要嫁你。”

“乱栽赃。我只是觉得对你不公平。还可以吗?不喜欢的话,可以换一款。”

杨蔚琪仔细端详一下手上的戒指:“当然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她半纳闷半调笑地说,“今天明明是你的生日不是?为什么却一直是我在收礼物呢?”

“是吗?还有谁抢我风头?”郑谐随口问。

当他见到杨蔚琪从领口将链坠拖出来时,他一直挂在脸上的笑意渐渐地敛去。

镶着宝石珠子的算盘形链坠,杨蔚琪一共有两枚,蓝宝与红宝石的。她经常换链坠,只是这两枚她戴得次数最多。

而她这一回戴的,却是绿色的。倘若不是她找到了替代品,那么这个链坠本应该属于另一个人,他替和和收藏了好几年,前阵子终于把它作为圣诞礼物送给她。

郑谐脑子乱了一下,听得自己词不达意地说:“恭喜你,终于收集齐了。”

杨蔚琪说:“很巧吧。我本来都打算放弃要找到另一位买家的,没想到居然是和和。若不是我见到她的那天,我恰巧戴了那个坠子,引起她的注意,可能又会错过了。”

郑谐伸手去拿水喝。

“没想到和和居然肯割爱。我要付钱给她,她坚持说这个就算提前送我的结婚礼物。那天她根本没吐露口风,结果今天一早我却收到了这个。她应该很喜欢这个坠子的,我觉得很过意不去。”

“她有心送你,你就收着吧。她以前似乎就对这些东西不太在意。”

“这东西不算便宜,应该是长辈送她的礼物。我打算回她一份礼,你周末有空陪我一起选一下吗?”

“我让韦秘书陪你去,她可能更清楚一点。”郑谐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

晚上杨蔚琪在郑谐家里留宿。她隔日清晨有事,所以早早地睡下。而郑谐开着电脑,一边浏览着网页,同时玩着系统自带的纸牌游戏,一边等一个邮件。

他喝了很多水,觉得鼻子和嗓子难受得很。杨蔚琪睡前盯着他吃了药,又给他冲了香油蜂蜜和醋调和的水喝,也不管用,反而令他的胃开始隐隐作痛。

这整个晚上都不太对劲,猫小宝,杨蔚琪,还有他自己。

杨蔚琪很晚的时候发现猫小宝不在自己的窝里。他俩找遍屋子的每一个角落,终于在一个跟垃圾放在一起的准备扔掉的空盒子里找到呼呼大睡的它。

郑谐出了一身冷汗。倘若明天它一直不醒,而钟点工丢垃圾时不多看一眼,那它很可能就莫名失踪了。

然后是杨蔚琪送他的奇怪的生日礼物。他拆了一层又一层,拆到最后只发现了一张涂鸦卡片,画了生日蛋糕,写了祝福语,中间空白一片,最后签着她的名字。

杨蔚琪说:“我想了又想,你什么都不缺,又什么都不爱,送你任何东西都显得我俗气。所以我送你一个愿望吧,只要我能够做到,我一定会努力帮你达成。有效期一年。”

郑谐说:“你看《神雕侠侣》走火入魔了吧?学杨过?”

“是啊,你不许笑。其实我刚刚才读完这部书,熬了三个晚上,昨夜才看完,所以现在困得很。我昨夜为郭襄哭了一场,很丢脸吧。”

郑谐又将那张卡片看了一遍。起初他觉得杨蔚琪这个举动很小孩子气,但是半小时后的现在,他觉得杨蔚琪的这个举止十分诡异,跟她平时的作风一点也不像,倒像被和和附体了似的,令他想起和和小时候跟他呕气时的恶作剧。

和和以前被他训,敢怒不敢言,便在硬卡纸上画了形象猥琐狰狞的卡通动物,狼啊狮子啊狐狸之类的,在下面写上“大混蛋大坏蛋大蠢蛋”等等骂人的词汇,偷偷地塞到他的书房里。

想到和和,郑谐的胃痛得更厉害,连头都开始痛。

他捏着手机迟疑了很久,不知道如果拨过去该跟她讲什么,问她为什么把他送她的东西转赠?或者感谢她成全他的未婚妻的心愿?责怪她不先与自己统一口径?理由好像都很怪异。

朋友的来电将他解救出困境。朋友说:“收到了吗?我发半小时了。”

郑谐说:“没。”

“你qq号多少?我传给你。大概文件太大了。”

“我从没用过那东西,没有qq号。算了,你明天跟我秘书联系,让她转给我。现在我要去睡觉了。”

“不行,火星人,你得立即帮我确认一下,我今夜就敲定。明天太迟了。”

郑谐一边应着,一边按着朋友的指导下载和安装软件,迅速注册。

注册不太顺利,界面总显示系统忙碌。他突然忆起和和大约两年前送过他一个号码。之所以他记得住,是因为那六位数号码恰是他的生日,密码则倒过来,和和为此很得意。

他当时根本没上心,想来那号码早该因为长期不登陆而作废了。但是他试着输入了一下,却惊讶地发现,那号码没作废,密码也没失效。

他立即打电话通知朋友,朋友说:“你牛,刚才还说没用过qq,现在就能变出六位数的号?强烈地鄙视你这种特权阶级!”

很快搞定了朋友的问题,但郑谐却没了睡意。他把这个不曾用过的软件从头到脚研究了一遍,很快就上手了。

他改成隐身方式,查看记录与好友名单。聊天记录是空白,而好友名单里只有一个人,“呵呵地笑”,头像是一只猫的图像。那猫他认得,正是和和几个月前创作的那个形象,此时那图案灰暗着。他点开签名看,一串怪声怪气的象声词:哈哈嘿嘿呼呼嘻嘻吼吼……

看起来她最近心情还不错,郑谐忍不住弯了嘴角。

这号码没被注销的功劳主要在于和和一直在定期地登陆,每次登陆后,她还会留一个邮件作记录,差不多每两个月一个。

第一个邮件里她说:“我就知道你会浪费掉这个号码,可怜我为了从别人手里抢到它,替人家做了一个周的劳动力,免费画了几十张图。以后再也不送你生日礼物了。”

后来几个邮件大多是“x月x日x日筱和和到此一游”,她心情好时会写几句当天的见闻,比如“今天薪水涨了,我去网上败了那条琥珀手链,生活真美好”,心情不好时会骂人,写一堆乱码,在后面骂:“xxx和xxx,贝戈戈与春虫虫!”

郑谐很奇怪自己居然立即看得懂那是“贱”与“蠢”的意思。和和被管教得很严,这基本是她最高的骂人水准。

也有特别一点的,去年的今天,和和发的邮件容量很大,里面塞了几十张被她ps恶搞过的他的照片,从1岁一直到29岁,她还在下面留言:“我敢说这里面有几张照片你自己都没有,我很厉害吧。”

这样的邮件显示的都是“我自己的邮箱”发来的,看起来就像一个神经病在自言自语,他边看边觉得十分有趣。

她最新的一次登陆显示是在一个半月以前,但是这一次没留言。

此外邮箱里还有一些她用别的邮箱发来的邮件,都是些搞笑的图片与文字。他平时很少上网与看闲书,更不会看这些无聊的东西。此时一一地看过来,当读完最后一个邮件时,发现已经过了凌晨。

他又看了一下好友栏里唯一一个头像,仍然灰着。正准备关掉电脑时,却见屏幕右下角浮现出一条信息框,提示“‘呵呵地笑’给您发来邮件”。郑谐点开看,邮件只有一幅有燃着的蜡烛的动态生日蛋糕图片,以及四个字:生日快乐!

郑谐发了一会儿呆,关掉了那个页面,连着软件一起关掉。

过了几秒钟,他又重新登陆,点开与和和的对话页面,写上一句话:“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一秒,两秒……足足过了十几秒,那边终于有了回应:“你是谁?”

郑谐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又过了半天,和和又发回留言:“哥,真的是你吗?”

郑谐觉得这种局面比谈判僵局还要让人尴尬。他输了几个字,删掉,又重新输入,再删掉。

他很不适应这种交流方式。他与任何人交流,包括在国外的时候,只有两种方式,或者电话,或者邮件。

他想了半天,最后还是重复了一遍他的第一句话:“很晚了,不要熬夜。”

“你怎么也睡这么晚?”和和没等他回话,又加了一句,“谢谢你送我的礼物。然后……我又转赠给嫂子了。你不会介意的,对吧。”

郑谐发现自己语言障碍了。他又过了半天才勉强打了一句:“不介意。”

想想还缺了什么,又加了一句:“谢谢你。”

和和发了图片过来,却只显示了一个x。

他在屏幕外与屏幕内同时沉默着,最后与她告了别便关掉了电脑,去阳台抽了一支烟后,回到杨蔚琪身边躺下。

杨蔚琪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天亮了吗?”

“没,才两点。吵醒你了?”

“你感冒了还这么晚睡?”她凑近他的睡衣嗅了一下,“咳嗽那么厉害还抽烟。你心情不好吗?”

“没事。你睡吧。”

郑谐听着身边的呼吸声更加轻微与平缓,显然她又睡熟了,而他自己仍没什么睡意。

平时一旦过了下半夜还没睡,他就会失眠,所以他总是尽量避免熬夜。

想到天亮后还有很多事要做,他轻轻地起身去吃了两片安眠药,勉勉强强地在天色渐亮前睡着了,醒来时连杨蔚琪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21-言不由衷(1)-修改版

终于你重新又过着自己的生活我也不愿意泄露心里的难过仿佛都在躲避些什么谁也不敢轻易打破沉默

——《言不由衷》

郑谐与杨蔚琪按部就班地准备婚事,订婚纱,拍照片,准备结婚用品。大多是杨蔚琪在安排,郑谐完全放权。

拍婚纱照那天恰好大雪初霁,拍外景时选在郊区的一处庄园,四处银装素裹,阳光从云层透出,映得雪地银光闪闪,美丽异常。

那日杨蔚琪只担心郑谐久久不愈的感冒加重,每拍完一组顾不上自己衣着单薄先给他披衣。郑谐又特别配合,耐性十足,听任摄影师摆布,笑容姿态皆到位,几位助理小弟小妹艳羡不已,暗称这是自入行来见过的最合衬又最亮眼的一对,容貌好,气质佳,更难得的是相敬如宾。连摄影师也大赞他俩十分入镜

杨蔚琪翻着婚纱影集,偶尔叹息。

郑谐问:“拍得不好吗?我觉得还不错。”其实他也只大致扫了几眼。

“没有,是拍得非常好,几乎每一张都挑不出毛病来,完美得不真实。”照片拍得的确理想,几百张照片,几乎没有废片,每一张都能用。尤其是雪地外景那几张,十分梦幻。

“你们女人真是奇怪,拍得不好不舒服,拍得好了又胡思乱想。”

“是啊,可能我有一点婚前恐惧吧。你没有吗?”

郑谐顿了一下:“应该没有吧。”

“哎,不看了。你要不要给我的婚纱和礼服一点参考意见?”杨蔚琪递过一堆婚纱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