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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 2020-07-02 17:1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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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子。刚才若不是郑谐说,我可真对不起号来。”

和和低下头,慢慢地敛了笑容,低头用水果插拨弄着

场上适时地响起童趣音乐,主持人配合地大叫大嚷,先是拍手歌,再来竟是兔子舞,重复一遍又一遍,正扎堆的绅士淑女们难得地放下矜持,纷纷加入到场子中间去。

满场闹哄哄,时霖并没注意到她的异样,“我们也去跳吧,差不多半辈子没玩过这种游戏了。”一个闪神间,她已经被时霖拉进了舞池里。

大家围成一个大圆圈,一男一女,因为满场只五种颜色,恰似一个彩环。平日里估计都没有这么幼稚的时刻,一堆人乐不可支,边跳边笑,热闹非凡,仿佛回到童年的幼儿园。

大厅内冷气很足,筱和和的小礼服领口很低,裙摆很短,恰好转到中央空调的出风口时,身上便泛起一丝丝的凉意,可她的手心却渐渐黏湿,贴着时霖干爽的掌心时,有异样的感觉。

时霖扭头看她:“你不舒服吗?”

“没。怎么了?”

“你的手很冷。”

“我只是吹不惯冷气。”

整支队伍转了大半个圆,时霖突然腾了一只手笑着向旁边挥动。和和转头,见到不远处,郑谐端着酒杯笔挺地立在墙边,似笑非笑地边看他们跳舞,边不时与面前的另一名穿浅蓝色吊带裙的纤柔女子说着话,一副漫不经心的神色。与和和视线对个正着时,他突然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搭在头顶上摆了个兔子耳朵的造型,还弯了弯手指,笑得一脸无邪。和和白了他一眼,把头扭过去,不再理他。

筱和和从小就没有音乐细胞,五音不全,乐感奇差,小学一年级时要排一出小白兔拔萝卜的舞蹈,因为人数不够,她也必须上场。和和会藏拙,别人练三遍,她便偷偷地再多跳三遍,终于跟得上节奏了,不想正式演出那一天,她因为过于紧张,怎么也找不到感觉,总比其他小朋友慢半拍。那是她一生中最难堪的时刻之一,事后哭得死去活来。恰恰郑谐也在场,他竟然还记得,还不忘糗她一糗,真是可恶极了。

和和身上有一股犟劲,越是困难她就越起劲。经过了这样一场深刻的惨痛,和和决定要弥补她生命中这最短的一截木桶片,她暗地里偷着用功,等到上大学时,她已经可以充当校乐队的首席架子鼓手了。

这样回想着往事时,她的不安情绪便渐渐地平静,宴席也要散了,大家陆续离开。

时霖说:“你现在脸色好多了,刚才我真以为你病了。”

“真的没事。时大哥,谢谢你。”

郑谐从几个年轻男子那边脱身出来:“时霖,改日再联络。和和,我们走。”

那边便有人叫:“阿谐,别溜那么快啊,哥们儿都好久没凑这么齐过了。”

“我还要送我妹回家呢。”

“妹子也跟我们一起去玩吧。”

和和用只有他们三个人才听得见的音量低声说:“我自己回家就好,这里很近。你不用管我了。”

郑谐看一眼她,又看看时霖,脸上现出一抹淡淡笑意:“那拜托你了,阿霖。”

时霖陪她去取她那一大包奖品,之前她闲极无聊,猜中了许多的题目,赢得了大大小小的一堆福娃。天色还早,难得的是天上堆了云,温度并不高。

和和拨了电话给苏荏苒,说有许多的小礼物可以送给孩子们。苏荏苒有一份清闲的职业,闲余时便总是去福利院做义工。荏苒说,她正带着一群小小的孩子们在海滩做游戏。

怎么会那样巧,他们的车子此放刻正在通向海滨广场的路上,于是很快就找到了荏苒她们。

荏苒带了七八个小小的孩子在细白的沙滩上打滚,玩闹,天真烂漫,见到她竟还认得出,喊她和和阿姨,收到她的礼物个个笑成一朵小花。这些孩子都有一点点小小的残缺,所以一出生就被遗弃,也很难被人收养。可是他们明明每一个看起来都可爱如小天使,不仔细看,完全发现不了他们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筱和和想请时霖先走,因为她要与荏苒她们一起陪着这些孩子们,话都说到一半才想起自己的衣服虽然不太花哨,站在沙滩上也总归不伦不类,只好停留片刻后,便与时霖一起离开。

停车场很远,时时有高贵的名车从他俩面前一掠而过。

按小言定律,停车场里总会发生意外的惊喜,比如碰撞奇缘,比如车里走出的帅哥,尤其是她现在这样的一身奇异装扮。可惜,那应该仅限于单身女子,而不是身边已有护花使者。

现实总归是现实,连做一下美梦的时机都没有,哎,和和不免要有一点点叹息。

又一辆白色的极品车贴着和和飞速驶过,亏得时霖拉了一把和和,将她险些拖进自己的怀里。那车堪堪地停住,车上人开了车门,不知是要找碴还是要道歉。

和和并不指望一会儿有养眼场面出现。虽然书中这种车上下来的人总是翩翩佳公子,但现实里却通常都是糟老头。

饶是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待车上人下来时,她仍是吃了一惊。

“……和和?是你吗?”下来之人绝非糟老头,虽然比不上郑谐那一副皮相与气质,却也绝对算得上正宗的帅哥一枚。

“岑世,好久不见。”一天遇上两回旧交,此刻她出奇的镇定。

岑世的笑极副感染力:“和和,你的样子一点也没变。”又看向时霖,“这位是……”

“一位朋友。”和和卑不亢地回答。

岑世与时霖握手,交换名片,又递给和和一张:“和和,我过来度假一周,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

“哎,你还是给我拨个号码,我给你打吧。”

当着时霖的面,和和只能顺从地掏了手机,按着名片的号码拨出去。岑世直到手机响起,拿出来看了一眼,才满意地告别离去。

车上的筱和和不再说话,一直沉默到目的地。时霖见她那样子,也并不打扰她,只客气地告了别,留下她的联络方式,一直看着她上楼。

第二天筱和和起得极晚,胡乱吃了饭,便躺在床上看奥运比赛。

大概因为昨天宴会上的冷气太盛,她的生理周期竟然提前到来,痛得她要死,抱着热水袋也不管用,身上一直在淌汗。室外气温高达35度,她只好开了冷气,而那冷气令她更加的难受,又全身裹了被子。

有两通未接来电,她回过去其中一个,是时霖。

我很想四处走走,又对周围不熟。你愿意陪我吗?

对不起时大哥,昨天睡得太晚,现在有点不舒服。今天这样热,出去会中暑的,还是在屋里看我们中国夺金吧。

也是,你好好休息,不打扰你了。

过了一会儿,手机突然又响起,接起时才意识到,这通电话本不该接。

“和和,是我。”岑世的声音。

“我知道。”

“这些年来,你过得好吗?”

“当然。”

“我很想念你。”

“岑世,苏格还好吗?”

“我们出国后的第二年就分手了。”

“我很遗憾。”

“和和,这两天有空没?出来一起吃顿饭吧。”

“整个周末我都有安排了。”

“那么,改天?”

“再说。”

筱和和轻轻地放下手机。电视上中国运动员实在镇得住场面,非常大气,非常从容。她觉得也该为自己喝一下采。这些年来,她果然有了很大的进步,面对岑世的选择性健忘和高超演技,她竟然这么镇定,可以完全不怯场地陪着他一同演下去。

直播画面里,第一面五星红旗在奥运会场上升起,全场齐唱国歌,冠军眼中闪着泪光。筱和和终于找到了情绪渲泄的出口,她坐在床上,将头埋进膝盖里,完全不怕丢脸地放声大哭起来。

筱和和的这一场哭泣就如这个季节总是不期而至的暴雨,来得急,去得也快。她抽抽嗒嗒地哽咽着擤鼻涕时,自己都甚感无趣,正要起身去再为自己倒一杯热水暖暖肚子,手机再度地响起来,总之,今日老天是不打算让她安生的。

这一回是小猫喵喵叫的声音,只有郑谐的来电是这个声音。因为郑谐讨厌猫,所以和和故意将他的来电设成独一无二。

郑谐问她晚上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吃饭,在露天地里烧烤。和和开始相信,郑谐如今果真处于空窗期,才连续两天都找她,看来给他排到了十几的女友编号是冤枉他了。

不去,当然不去。郑谐的触觉太敏锐,和和只说了两个字,他立即问:“你的鼻子怎么了?”

“我感冒了,昨天开着空调睡的。”

“你是哭了吧。”

哎,她从来瞒不住他。“国旗一升起来,我就激动呗。你知道的,我一直这样。”

郑谐在那头笑:“和和小朋友,我要给你发一朵小红花。”

“没别的事就挂了吧。你怎么这几天这么闲啊。”

郑谐对筱和和的冷淡并不以为意,又拖着她闲扯了几句,终于准备挂电话了,和和已经说了再见,他的声音却变得端正:“我明天想去看看筱叔叔。你跟我一起吗?”

和和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不是通常都挑农历的日子吗?”

“那时候你刚好出差。你去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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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只是兄妹而已

一男一女若是相处太久,连拥抱都像自己的左手握右手。

筱和和没想到郑谐周末竟然起得这样早。她才刚从床上爬起来,迷迷糊糊地去洗脸刷牙,郑谐的电话已经打过来,说二十分钟后在楼下等她。

郑谐的时间观念很强,讨厌有人迟到。和和听韦之弦秘书说,有一回八点半开高管会议,因为下雪路滑的缘故,一半与会人员都迟到。郑谐坚持不改会议时间,结果会议时时被迟到者打断,弄得公司一堆高管人员尴尬无比,自此以后只要下雪,大家都提前半小时从家里出发。

和和平时惹他归惹他,可不敢去触犯他的戒律,手忙脚乱地收拾,饭也没顾上吃。她前一晚忘了找衣服,换装时才发现留在外面的都花里胡哨色彩斑斓,她只穿着牛仔裤和胸衣把衣柜翻得像被洗劫过一样,终于找出一件黑色的v领短袖棉t恤,领口袖口与襟口都镶了灰格子的棉布滚边,下摆有一只布贴的猫。完全忘记知是哪一年的款式,什么时候买的。

和和刚把自己收拾到可以见人,郑谐的夺命电话又到了,她急火火地冲下楼去,不想郑谐也穿了牛仔裤加镶边的黑色短t恤,打眼一看,跟她这一身就像情侣装似的。和和坐到他身边后,才觉得脑子里浮出这种玩笑真是不合时宜,何况郑少爷这一身,最少也是她的行头的十几倍。

郑谐侧脸淡淡地看她一眼:“头发没梳,都翘起来了。又没吃饭吧。”

“哦。”和和从包里翻出小镜子和梳子,找了一瓶矿泉水,蘸着水整理头发。

“昨天就跟你说了我这个时间过来,因为今天下雨,我们必须早一点走。你不会计划时间吗?”

“嗳,我忘了。”

“我的话你什么时候不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真是讨厌。今天休息日,他没下属可训,就改训她。她还饿着肚子呢。

果不其然,他们才出发十几分钟便开始下雨,雨越下越大,完全没有要停的迹象,路上积满了水,渐渐开始塞车。

他们去的地方不近。郑谐开车一向稳,此时放慢了车速,几次被不守交通规则的车逼出险情,但表情十分镇定。倒是筱和和,被那摆来摆去的雨刷和不间断的水流晃得眼睛发花。

郑谐停车下车,和和只当他要下去买东西,坐在车上兀自不动,直到郑少爷走到她这边替她拉开了车门:“下车。”下车抬眼一看,竟是她最喜欢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