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将门毒后_分节阅读_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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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谢景行道。

“不辛苦不辛苦。”老管家笑着道:“殿下回来就好。”又抬起眼皮子好奇的打量沈妙。

沈妙隐隐觉得这管家的地位倒是不低,否则谢景行这样恶劣的人也不会好声好气的说话,就抬起头迎上对方的目光微微一笑。

那管家似乎有些受宠若惊,“嗖”的一下脸就红了。

谢景行不满的拉起沈妙就往前走:“别看了。”

等沈妙来到那官家所说的,布置好的新房的时候,便也忍不住张口结舌。

那床足足能睡下七八个人,上头铺着柔软的毯子,被褥什么的都是鲜艳的红色,这便也就算了,总归新房都是要喜庆喜庆的,可是那新房里墙上一水儿的春图是什么意思?

还有各种各样看起来就显得很暧昧的灯炉、熏香……。

沈妙道:“我还是另找个地方睡吧。”

“怎么了夫人?”管家问:“这间屋子您是有不满意的地方么?您请说,老奴这就让人改一改。”

谢景行扫了老管家一眼:“墙上贴的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扯了。”

“那可不成,”老管家坚持:“这些都是很有意义的,毕竟这是殿下和夫人的成亲之礼,听闻两位还没入洞房,天下第一遭头一回,总是有些疑惑的,老奴寻这些可寻了许久……”

沈妙:“……”

睿亲王府的下人,说话也实在是太直接了吧!就算她不是什么娇羞的小姑娘,可听到这一番不加掩饰的话,还是会觉得脸红啊!

谢景行放下手中的匕首,盯着老管家,眼神几乎可以杀人了,道:“多谢唐叔。”

“但是不用教。”他切齿:“我会。”

唐叔一怔,随即道:“那也要学无止境。”

沈妙甩袖子出了门,真是不能听的对话……

这一日,就在这兵荒马乱中度过了。沈妙初来乍到,倒也没显出什么娇气的一面,况且陇邺这地方本就人杰地灵,还真的没什么可挑剔的。这里的下人也待她十分恭敬,只是一口一个“王妃”还是让她有些别扭。

到底还是没听习惯。

就连晚上的饭菜里,唐叔还特意依照着明齐定京人士的口味做了几个清淡的小菜给她。下午的时候谢景行出去了一趟,大约他平日里也是很忙碌的。毕竟不比在明齐时候,回到大凉的谢景行,是忙于政事的“睿亲王”。

梳洗过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沈妙回到了新房,倒不是她愿意来这里,不过是因为除了这间新房,睿亲王府也没有给她准备别的房间。惊蛰和谷雨还是来伺候她的,白露和霜降也升了大丫鬟。

惊蛰一边给沈妙梳头,一边道:“没来陇邺之前,奴婢还想着,人生地不熟的,心中还有些害怕。没想到来了后,倒是放下心来。亲王府的人对姑娘极为尊重呢,想来都是姑爷调教的好。”

“还叫什么姑娘。”谷雨道:“该叫夫人了。”

“对对对,该叫夫人。”惊蛰连忙改口,又道:“难怪大家都说大凉好,今儿一看,果真名不虚传,别说是夫人,就连奴婢也喜欢这里的紧。”

“哦?”沈妙逗她:“在定京过的不好么?怎么更喜欢这里些?”

惊蛰想了想:“倒也不是不好,只是觉得这里的人待夫人更好些。夫人一来陇邺,就是以亲王妃的身份,就是一个好开头,总觉得日后也会越来越好呢。”

沈妙失笑,在明齐的时候,沈府里二房三房包藏祸心,沈老夫人更是待大房没安好心,她的处境,沈家的处境都岌岌可危。看在丫鬟们的眼里,她的生活反倒很不容易。加之又有草包之名传言过,心中就生了龃龉。

在陇邺却不一样,她是盯着睿亲王妃的名头嫁到这里来的,谢景行对她的态度,也使的周围人对她不敢不尊敬。一开始就有一个好头,总是让人欢喜。人们下意识的会选择忘记抛弃过去的不好,而选择一个新的开始。

只是……真的会越来越好么?沈妙不觉得,且不说明齐那头如何,谢景行所筹谋的事情,只怕也不会简单。在大凉的危机,未必就比明齐更少。只怕是更危险、更复杂。

骑虎难下,龙潭虎穴,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闯一闯了。

不过,她的心里,却久违的轻快起来。

正想着,就听见惊蛰和谷雨开口道:“见过殿下。”

沈妙抬眸,就见谢景行走了进来。谢景行道:“下去吧。”惊蛰和谷雨就连忙退了下去。

他走到桌前坐下,一边等着沈妙梳头,一边问:“习惯的如何?”

“没什么问题。”沈妙道:“陇邺果然名不虚传。”

谢景行给自己倒茶喝:“不过你可要打起精神来了。”

沈妙狐疑:“你又出了什么事?”

“皇兄下了旨,明日召你我进宫一趟。”他道:“皇兄为人古板严厉,对我这次娶妻很是不满,大约会恐吓你一番。”

沈妙睨他一眼:“哦,对你娶妻很不满,你果然背着他做事的,还骗我爹娘说什么他早已同意。”

谢景行一笑:“权宜之计罢了。再说,就算他对你不满又如何,天下对你不满的人多了去,明齐就如过江之鲫,你不也把他们——”他比了个杀头的姿势,懒洋洋道:“送上路了?”

沈妙也笑了,她说:“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那倒没有。”谢景行道:“我们谢家人和傅家人不一样,做不来手足相残的事。”

沈妙道:“倒没看出来你们还是有情有义之人。”

“不信?”谢景行问。

沈妙摇头:“皇家自古无情,如今亲昵不过是因为你们本身没有利益纠葛,或者只说是站在一处的,等有一日你们立场不同了,或是因此要抢夺什么,还是会为了保护自己的那一份而出手的。到那时候,就没什么兄弟之说了。”虽然她竭力平静的说话,言语间却不由自主的透出一股子厌弃之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