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将门毒后_分节阅读_289

发布时间: 2020-06-14 16:3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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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笑了笑,并未接着那女子的话继续说下去。

另一边,有人倚在楼头,郁郁葱葱的常青树将他的身影遮掩一半,只露出一边流金袍角,一只手端起面前茶盏,那手清俊有力,一个白玉扳指落在中指上,衬得整个手都如玉雕出的佳品一般。端着茶盏凑近嘴边,便又顺着瞧到形状优美的下巴上,薄唇微红,因沾了茶水而显得几分湿润,却越发的勾人心魄。

他慢慢弯了弯唇角。

……

莫擎找的宅子与衍庆巷隔着一条街,转过一个胡同,就是城南最热闹的酒楼商铺连绵不绝,位置倒是好得很。那主人家也是很好说话,罗雪雁和沈信都是爽快人,主人开的价格也公道,当夜里就买了地契,将宅子易了主。

结果这头才刚刚安定下来,宫里就有太监传了圣旨过来要沈信第二日进宫面圣。文惠帝如此迫不及待,显然是如今真到了情势危急的时候,接了圣旨,忙碌着将东西搬好后天色已经晚了,吃过晚饭后,因着赶了这样长久的路终于可以安定下来,众人都各自去休息。

沈妙和罗潭住在相邻的院子里。这里的宅子不如将军府宽敞,不过也算得上整洁干净,造型别致。只是沈信和沈丘有些惋惜,不能在院子里练兵了。罗雪雁和罗潭还是极为满意的,沈妙自来就不看重这些,自然没什么异议。

结果到了夜里,罗潭又溜到了沈妙的房间里说话。

罗潭裹着披风坐在沈妙的榻上,道:“小表妹,我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吧。”

“你想说什么。”沈妙让惊蛰她们退出去,自己将油灯的灯芯剪短了些,此刻也是无心睡眠,就随手找了本书放在桌上翻着,却也没认真去看。

“没想到定京城是这个样子的。”罗潭语气里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欣喜:“我在小春城长到这么大,以为外头也和小春城是一样的。没想到定京城比说书人嘴里的还要大,还要热闹。小表妹,我还有些怕。”

无法无天的罗家大小姐竟然也会有怕的一日,沈妙微笑:“这有什么可怕的。”

“孤身一人在外,当然害怕了。虽说还有凌哥哥也在,可这毕竟不是熟悉的小春城呀。小表妹,你有过这种害怕的时候么?当初姑姑姑父在西北,留你一个人在定京城的时候,你害不害怕呀?”

“没什么好怕的。”沈妙淡淡答道。留在沈府对她来说并不可怕,因为当初在她眼里,沈府的人都是足以信任的亲人。不知所以无惧,像罗潭说的因为孤身一人在外而感到害怕……。当初在秦国的时候,可不就是么?

想到秦国,沈妙目光闪了闪,忽而又想到今日小二说的话。秦国和大凉的人都来了。前生这个时候,她就是在朝贡的时候见到了秦国太子和大凉的人。大凉那时候已经冒出了蠢蠢野心,明齐皇室一直有所忌惮。而为了制衡大凉,明齐和秦国一直在有所相互试探,直到后来傅修宜登基,秦国和明齐结盟,让她这个皇后去秦国做人质……。而秦国太子皇甫灏是个十分恶劣狠毒的人,也不知是为了什么,总喜欢与她对着干,明安公主更是骄纵的让人觉得可怕。她在秦国那段艰难而屈辱的日子,很多都是拜这兄妹二人所赐。

至于大凉的睿王……。沈妙皱了皱眉,当初明齐朝贡的时候,大凉朝派来的使者似乎并不是这位睿王。而是另一位皇亲国戚,这位睿王的名声却是早已远播的,是永乐帝的胞弟,却不怎么在皇室露面,外界对他更是一无所知。沈妙前生便是明齐皇后,也对这位睿王殿下知之甚少,傅修宜也未曾多提起此人。

到底还是有些事情改变了。

罗潭没有注意到沈妙的出神,自顾自的说话:“原先我还想着,有生之年若到定京城一趟,一定要拜会那位明齐临安侯府谢家的小侯爷,不曾想如今到了,却是再也看不到。”说到此处,居然有几分伤感:“怎么就不晓得等我来了见上一面呢?”

沈妙微微一愣,两年里鲜少想起的身影在脑中倒是渐渐清晰起来。方回定京城寻了个原先宅子的下人说着两年发生的事情。临安侯府便是其中一桩大事,自从谢景行死后,谢家军元气大伤,谢鼎更是一夜间老了十岁,谢鼎本是向文惠帝请辞官归去的,奈何文惠帝却是不许。谢鼎虽说还保着官位,却是一点儿斗志也没有了,整日浑浑噩噩的混日子。倒是他的两个庶子,皆是入了仕,在朝中虽然官儿做的不大,却是风评颇好,想来再过几年,便也能成为明齐年轻一辈里的佼佼者。

倒是谢景行的死讯传回定京城时,荣信公主去临安侯府闹了一回。大骂谢鼎无情无义,好端端的一个侯府没了玉清公主又没了谢景行,实在是吃人的魔窟。荣信公主一边哭一边怒,几乎将临安侯府砸了个干干净净。而后越发深居简出,不怎么出来了。

同临安侯府交好的苏家这两年也是越见式微,莫说是苏煜,便是那家原本看着前途甚好的儿子也渐渐沉寂下去。总的说来,谢家的式微是随着谢景行的陨落一道的,百姓提起来也是惋惜不已。

风流少年,桀骜英勇,本在战场上英姿矫健,最后却死的惨烈。也难怪明齐的姑娘们听到谢景行的死讯时,皆是哭的不能自已。

沈妙瞧着那跳动的火苗,敛下眼眸,一转眼却瞧见罗潭已经倒在榻上,呼呼的睡着了。

……

罗雪雁用梳子将长发梳开,她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头发却仍然又黑又亮,一根白发也无,抵得上二八少女了。

沈信脱下厚重的甲衣,听得罗雪雁道:“明日进宫,我心里总觉得一坠一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