纣临_分节阅读_186

发布时间: 2020-06-14 22:5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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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兄弟。”下一秒,兰斯又抢过了话头,“还没投票呢,你急什么?一个一个来,假设下次投票也没能通过,那要被揭露身份也是你才对吧?”

“那就……”杰克沉稳的嗓音再度响起,他的神情与之前相比也有了一丝微妙的不同,“投票吧。”

话音落时,他已将右手作掌、摆到了桌面上。

根据先前的规矩,放右手即是“有罪”,放左手则是“无罪”。

“呵……怎么?被我说了两句,良心发现啊!”博士看到此前始终没有投票的杰克竟投了有罪票,便顺势喷道,“你这‘有罪’是不是投给自己的啊?”

“是,是。”不料,杰克居然一脸淡定地回了他两个“是”。

这下反倒是博士有些不知所措了,他愣了几秒后,嘴里嘀咕了两句谁也没听清的脏话,然后也一巴掌拍在了桌上,悻悻然地喝道:“烦死了!有罪!”

最终,这一轮中,二号兰斯,四号杰克,七号薛叔,十号富兰克林博士,十二号索利德,都很快地投了有罪;化身为影织的六号暗水,五号车探员,也在等待了片刻后,加入了他们行列。

投“有罪”的票数,从上一轮的三票,一下变成了七票,已经过半了。

而其他陪审员,则仍是全体投弃权票,没有人投无罪。

待他们全都投完之后,桌上的电话铃又响了,杰克一言不发地把那部老式电话推到了车戊辰的面前,车探员也是理所当然一般将其接了起来。

“喂?”在说完这个字之后,车探员默默地听了一分钟,然后就挂上了电话。

“三号,‘摆渡人’,孟夆寒,自称是正一道门下的道士,与多起诈骗和盗窃案有关,虽然联邦官方没有发布任何关于他的通缉令,但有不少联邦高层都在不遗余力地试图暗中将其抓住。”车戊辰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就报出了三号陪审员的身份。

在说这段话的同时,他已经刚才收到的密码解锁了自己手中的I-PEN,并打开了一个文档。

“各位没什么意见的话,我要开始念这第五份文档了。”

接着,他就开始读了。

车戊辰花了十分钟左右将这篇文字读完,读的过程中没有遗漏、也没有什么异常。

但当他放下I-PEN的时候,在座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立刻忽略了刚才听到了什么。

他们也不是“遗忘”了那些内容,只是莫名地对其感到不在乎……

我们的大脑,每天都会接收海量的信息,就在此时此刻,你视线范围中的每一个细节,以及你听到、闻到、尝到、触到的所有声、味、感……其实都传入了脑中,但这些信息的95%以上都被视为垃圾信息给过滤掉了。

举个例子,你去街上走一圈,回来的时候,除了你刻意去记的、以及那些能让你留下深刻印象的东西,其他你什么都不会记得。

这一路上你经过了多少个信号灯、多少个垃圾桶、有多少行人跟你擦肩而过、你每天都经过的路上有多少个窨井盖……这些信息全都曾进入过你的大脑,但也全都像从没来过一样无迹可寻。

这种过滤机制,是一种保护措施,因为我们普通人的大脑无法时时刻刻都去处理如此庞大的、不断涌入的信息量。

但眼下,陪审员们对这“第五篇文档”的忽视,却与他们本身的大脑机能无关,而是某个人的“能力”所致。

————

第二章打杂的

时过午夜,荒僻的小街上早已空无一人。

在魔都,你行走在冬夜的冷风中,飘散的、踩碎的绝对不是梦,而是一些别的东西,比如雾霾、垃圾、痰、或者狗屎……

潮湿的空气是这座沿海城市的特色之一,它能在夏天带给你难耐的粘热,也能在冬天给你送来彻骨的阴寒。

不过,今晚,有那么几个人,好像也并不介意到这湿冷的夜里走上一遭。

凌晨一点,两道人影齐身出现在了街上。

走在左边的那位是个黄种人,男性,其身高接近两米,长了一张如同鬼神般凶悍的脸;他穿着一袭扎眼的白西装,全身上下那魁梧坚实的肌肉仿佛要把衣裤都撑开般隆起着……别说是在晚上了,就算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你看到这么一位从街对面走过来,你也会有点儿发憷。

而走在右边的那位,是一名小个子白人男子,其身高只有一米六出头,身穿一套十分合身的茶色小西装;虽然他的衣着品味让人不敢恭维,但和左边那位一比,至少在外表上,他绝对算是个平易近人的正常人了。

夜色下,这两人以不同的步幅和步率前进着,但却保持着完全相同的速度。

不多时,他们便接近了位于小街中段的一家书店。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那扇紧闭着的书店大门和印有“CLOSE”的挂牌显然无法让他们停下脚步。

但,就在他们距离书店还有十米左右的距离时,突然出现的另一道人影,迫使他们停下了。

那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留着络腮胡的男人;即便穿着外套,你也能看出他身上的肌肉轮廓来,要形容的话……他简直就像是个从格斗游戏中走出的人物,仅看体型和站姿就能知道他十分能打。

“‘喧哗师’,花冢葬我……”络腮胡的视线先是在左边那位的脸上停留了两秒,继而又看向了右边的那位,“‘辛迪加’,保罗·阿克蒙……”他报完那两人的名和号后,微顿半秒,再道,“这三更半夜的,二位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呐?”

“呵……”辛迪加冷笑一声,应道,“我们还没进去呢,谈何‘光临’?”他舔了下嘴唇,“亦或是说……你们‘逆十字’的待客之道,就是让客人站在街上吹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