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首辅_分节阅读_1591

发布时间: 2020-06-12 21:4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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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福几人一气儿上山,走得脸蛋嫣红,便坐在春雨洗刷后干干净净的洁白石阶上乘凉,杨凌瞧见身边飞来飞去地蝴蝶,不禁随口吟道:“纤手相携春又度。何物花丛,展翅翩翩舞?一片松涛千万绪,难得……”,梁祝二字尚未出口。他才惊醒又忘形了,这是一首后世地诗,吟的是梁祝的故事,现在可无梁祝故事,不觉有些尴尬。

永福几人只道他是一时兴起要吟诗呢,唐一仙拐拐正德的胳膊,说道:“喂,瞧我大哥吟诗呢,可比你那‘我这儿停骢住,她那儿俊眼睃’强多啦”。

正德刚要不服气地反驳,忽见杨凌僵在那儿,只当他想不出合适的诗句了,不禁幸灾乐祸地道:“俺那叫俚语懂不懂?嘿嘿嘿,不管咋说,我是吟出来了,你那大哥……嗯嗯,嗯嗯……哎哟,掐我干吗?”

永福见杨凌张口结舌,不忍郎君受窘,正想说话岔开,张符宝已笑吟吟地道:“国公爷,难得什么呀?怎么难在了那里?”

杨凌眼珠一转,说道:“哦,我是瞧这蝴蝶翩翩,忽地想起一个故事,心中有所感叹,是以失神”。

唐一仙又用肘尖撞了正德一下,得意地一翘鼻尖,然后笑盈盈地问道:“大哥,你想起什么故事了?说来听听”。

杨凌没办法了,只得硬着头皮把梁祝的故事说了一遍,好在里边的太守呀什么的官职一听就不是明朝,倒不致露馅,至于书院的名称随便起一个便成了。

杨凌讲到二人同床共榻三载,梁山伯不辨雌雄,引得湘儿、永淳几个丫头讪笑不已,纷纷讥讽梁山伯是个榆木疙瘩,待讲到十八相送,听到祝英台一再暗示,梁山伯始终不曾领悟,永福不禁笑道:“梁公子是个正人君子,自然不会想到祝英台话中有话”。

杨凌瞄了她一眼,小妮子下巴微微一扬,眸波流转,微带椰揄,显然是笑他风流,不如梁山伯是个守礼君子。湘儿托着下巴听地正有趣,瞧见二人眉开眼去,便狠狠瞪了杨凌一眼,杨凌偏没看见,气得小丫头银牙紧咬,嘴唇儿撅的挂得上油瓶。

杨凌将那故事讲完,直讲到祝英台跳坟化蝶,听得永福和唐一仙盈盈珠泪欲下,已经入了戏的湘儿和永淳却气得小脸通红。

唐一仙轻拭眼角,说道:“好可怜的一对有情人,那个马公子真是该杀,祝老爷嫌贫爱富,害了自己女儿,真是可恨!”

永淳公主却一拍大腿,怒(语)道:“要我说,那个姓梁的才可恶,这也算男人么?木讷得象只呆头鹅那也罢了,偌大的男人屁本事没有,只会伤心落泪郁郁而终,害得祝姑娘殉死,他哪怕领着姑娘私奔呢,废物,大废物一个!真不知祝姑娘喜欢这么个废物做甚么?”

湘儿连连点头,说道:“是啊,是啊,听得我好生闷气。漫说一个富家翁的女儿,就算她是公主好啦,这男人只要想想办法……”。

她说到这儿忽想起自己不就是个公主?杨凌不就是绞尽脑汁地想尽办法与她在一起了?可没学那没出息的男人,只会躲在家里挺尸。嗯,自己的郎君比那个叫梁山伯的蠢货强多啦,虽说坏了点儿。

湘儿喜孜孜地看了眼杨凌,忽然觉得这家伙顺眼多啦。

杨凌听得哑然失笑,以这两个丫头的性格,恐怕真就绝对不会喜欢梁山伯那样的男人,难怪她们气成这样。永淳犹自愤愤,对张符宝道:“符宝,你说是不是?这样没用的男人,要是换了你,你喜欢么?”

张符宝翻了翻眼睛,哼了一声,洋洋得意地道:“怎么会?贫道掐指一算,便知过去未来,那家伙是不是我的郎君,我只须算上一算就知道了。他有什么困厄病难,我自然也算得到,又怎么会落到那般下场?”

永淳公主双眸一亮,叹道:“哇,你真的这么厉害?”

张符宝站起身来,学着她大哥很潇洒地走了两步,把袖子一拂,傲然立于廊前道:“贫道虽不敢说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但是凭我的道行,趋吉避凶、化难为夷,有何难哉?”

她刚说完,“哗”地一声,一泼水从天而降,把她淋得落汤鸡一般。

众人目瞪口呆,杨凌却不禁失笑。

张符宝瞧见杨凌笑她,不知怎地一股怒火直上心头,她霍地跳开一步,恼羞成怒地攥紧了小拳头,冲着楼上嚷道:“是哪个王八蛋拿水泼我?”

第446章春心.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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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台上趴着一个头戴幞头布巾,身穿浅蓝长袍的长须老头儿,他正有些张皇失措,听见下边的人骂他王八蛋,再一瞧符宝,却以为是万松书院的学生了,顿时胆气壮了起来,他把眼一瞪,骂道:“混帐东西,竟敢对先生无礼么?”

原来张符宝平素都穿道袍,所以换了寻常衣服也专挑素淡的中性服装穿着。她今日穿的是一件道服,这道服并不是道袍,而是汉服的一种,有点类似道袍。张符宝不施脂粉,素面朝天,长发一束,此时再被那水一泼,**的还真象个俊俏的小后生。

张符宝一听上边的老头儿如此无礼,戟指喝道:“你个蛮横无理的老东西,滚下来,否则本姑娘踏平你这万松书院!”

这一句话真是威风八面,不愧是跑过江湖的,极有光棍味道。

老头儿一听嗖地一下缩了回去。正德皇帝击掌赞道:“好样的,朕……真是好样的,俺支持你!”

张符宝一听皇帝老儿给她撑腰,不由得意洋洋把腰一掐,随即若着脸“呸呸”连声,说道:“这是什么水呀,怎么这么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