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首辅_分节阅读_1093

发布时间: 2020-06-12 21:17:27
A+ A- 关灯 听书

“宋徽宗?”杨凌吓了一跳,感情是人家皇帝作的词呀,皇帝都这德性了,我……我一个国公装什么样儿呀,到了嘴边的话马上又咽了回去。

喝的醉眼朦胧的樊陌离一扭头瞧见杨凌举着酒杯,连忙受宠若惊的起身举杯,当地和杨凌碰了一下:“国公爷客气了,太客气了,下官不敢当。宋徽宗这首艳词实在不俗,当浮一大白,下官敬大人!”

“啊?当得!当浮一大白,一大白,大家同饮,同饮!”杨凌举起的杯子顺势变成了劝酒,各席的官员士绅一见国公敬酒,纷纷举杯尽饮。

杨凌目光一转,忽地瞧见宋小爱一身戎装,模样说不出的俊俏可爱,席中不少酒色之徒为她独具特色的美感所吸引,偷偷窥视着她。

宋小爱站在壁角儿,嘟着小嘴儿好象正在生着闷气,那双眼睛却直瞟着他。杨凌呵呵一笑,摇摇晃晃起身对众人道:“你们……慢饮,本公爷去……去方便一下”。

他走到壁边,悄声说道:“怎么样,一切妥当了?”

“嗯!”宋小爱撅着嘴儿应了一声,转身便向外走,杨凌随出到外廊,笑道:“怎么了?不会是和大棒槌呕气了吧?”

宋小爱嗔道:“大人,您结交的这都什么官儿呀,什么大人呀,君子呀,我瞧着……我瞧着就没一个正经人。尽唱些氵㸒词浪曲儿,你还叫好”。

杨凌瞧她脸蛋红红的羞窘模样,心中不由暗笑,今日在众官员士绅们面前如此放浪形骸,他当然有他的目的,霸州四大贼第一贼就是官贼,如果一来就摆出副清官象,阖府官员联手制造假象、隐瞒消息,那他带着一队外地的官兵就休想找到一点有力的情报、一个敢于出面的证人。

就算迫不得已出动内厂人马.必然也大费周折。何况现在从内厂剥离出来的势力为了避免引起刘瑾注意,除了正在向海外和边域拓展的部分,基本处于蛰伏阶段。除了少量核心人员直接由成绮韵指挥外,他的情报系统可以说是处在冬眠期,这也是内厂由刘瑾接手后,明明发觉没有原来预料的那么强大,却始终没有怀疑杨凌使了‘金蝉脱壳’计的原因。

霸州贪官再坏,祸害的毕竟是一地。刘瑾一党祸害的却是整个天下,孰轻孰重杨凌还是分得清的,当在不会轻易动用他们。那就得自己和这些贪官污吏周旋下去,斗智斗勇了。

就象今天那四个神棍,既得官府支持、又得百姓爱戴,找不到一点证据,唯一的苦主还是个通缉在逃的杀人犯.循着正常的渠道能对付得了四妖僧么?那就只有别僻蹊径。先和他们打成一片,变成自己人了。

杨凌若有深意地看她一眼,低声道:“太高人欲妒,过洁世同嫌。小爱,有时候所谓手段权宜……”

就在这时,朱千户醉醺醺的顺着廊道走了过来,杨凌忙提高声音笑道:“男人嘛,凑到一块儿不聊这个,何以佐酒呀?再说一个李清照,一个宋徽宗,都是大人物?人家写的,咱还听不得吗?呵呵,这可是宋词啊!”

朱千户醉眼朦胧的好似没看清是国公爷站在这儿,东倒西歪地进厅去了。杨凌回头瞧了一眼,低笑道:“呵呵,算了,男人逢场作戏,你不懂的。酒席宴上,又有美妓佐酒。不开黄腔才怪。你别不自在了,去后边关照一下,别出了什么漏子,要保护我也不用片刻不离身呀”。

宋小爱机警的四下看了一眼,羞意稍去,低声说道:“放心。大棒槌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我挑了几个最机灵的手下扮成了信徒,为了怕有人失手,我准备了八个人,保证万无一失”。

“嗯!”杨凌笑容敛去.他向前踱了两步,怔怔地望着白雪莹然院子,一阵风来,檐上雪沫吹到他的后颈内,杨凌不禁瑟缩了一下:“小爱,你说……我这么做,是不是……太狠毒了些?”

宋小爱惦着脚尖儿走到他身边,轻轻嗯了一声:“嗯!是有点狠!”

“唉……”,杨凌一叹,雪沫又吹进颈内,这次他却一动没动。

宋小爱自后凝视着他的背影,忽然甜甜一笑,柔声道:“大人,他们的罪,百死莫赎!明正典刑也是死,稀里糊涂还是死,对他们来说,怎么死有什么区别呢?

大人不是已经查过他们的身份了么?这些神棍确是昔日被弘治皇帝赶出京师的一些骗子,在此地敛财骗人的恶迹也根本瞒不得人,偏偏那些愚民却妄信妄从。

大人觉得自己的主意不够君子,可是如果用君子手段是要以搭上许多百姓的性命为代价的,用小人手段却只是除掉几个小人,那么大人何妨为大众做一回小人呢?”

杨凌霍地回头,对上她晶亮的双眸,凝视许久,忽然象是放下了一份重担似的长长呼了口气,开心笑道:“说的好,对君子,当以君子道待之;对小人,亦当以小人之道待之!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杨大人今日便做回杨小人罢了!”

杨凌刚说到这儿,就听厅中一片叫好,然后一个清亮的女子声音唱道:“床儿侧,枕儿偏,轻轻挑起小金莲。身子动,屁股颠,一阵昏迷一阵酸。叫声哥哥慢慢耍,等待妹子同过关。一时间。半时间,惹得魂魄飞上天。”

宋小爱的脸蛋儿腾地一下红如苹果,杨凌干笑道:“这……这是什么?”

宋小爱嘴角一歪,悻悻地道:“这是元曲啊!”

*********************

“呜~~呜呜~~~~”,钟馨齐鸣,鼓拔响起,四位活佛焚香静坐已毕,终于出场了。

高台挨着一面高墙,台子最前边早排布了一排座位,地上铺着厚毡,那是供身份较高的官员士绅们就坐的。不过所有的官儿都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杨凌也只好入乡随俗,站在首位,候着旁边临时搭起的圆顶大帐中的僧侣们出场。